吃早餐时,有人说喜欢白米稀饭的米汤味道,米汤这个词,好久没人提起了,这个词对90后、00后或许比较陌生,但是对于80后,很容易勾起味蕾的反应。
味蕾的反应不仅是味觉的反应,更是大脑的反应,熟悉的场景、熟悉的人、熟悉的事物、熟悉的操作,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米汤必须要与柴火灶搭配。柴火灶,顾名思义,是要烧柴的。柴从哪里来?有人说,山里打柴。湖北的平原地区,是没有大山的,自然也就不能进山打柴。柴火是小麦的秸秆或是棉花的秸秆,只有在过年期间,才把枯树杆劈开当柴火用,这样方便烧火,缩短了做饭时间,以免客人长时间等待。
柴火灶,显而易见,是要烧起来的。烧柴火灶,也是分等级的。
外行就是没有入门的新手。看似简单,一番乱操作,要么火没有点着烫到手,大叫一声,仓皇逃出厨房;要么灶里面塞满柴火不见明火,弄的厨房乌烟瘴气,熏得眼睛无法睁开,两眼一抹黑,磕磕碰碰逃出厨房;要么就是把柴灰(一般是小麦秸秆)弄得满身都是,奇痒无比,难以忍受,逃离厨房。总之,未入门者,逃之。
入门就是会烧火的熟练工。大多是80后,放学回家要帮家里干活,烧火做饭就是农村的孩子最适宜的活了,没有在庄稼地里风吹日晒,却能解决父母农忙吃饭问题。烧火技术方面,入门就是会烧火,不伤着自己,能够把饭做熟,还能炒几个不咸不淡,不麻不辣,没有什么味道的菜。
炉火纯青级就是夫妻配了。火烧得好不好,要用饭菜的味道来检验。一般是男的烧火,女的掌厨,火随着炒菜的进度时而大,时而小,大时猛火在灶堂如火药炸裂,犹如一条火龙串出;火小时犹如小口吸烟,慢慢悠悠,点点燃烧,烟囱外炊烟缭缭。小火热油,中火爆香葱蒜,大火收汁,文火出锅,这是炒菜的节奏。看似简单的柴火米饭、米汤的味道,却需要顶尖的烧火操作。
米汤,不是指煮稀饭的米汤,也不是米糊多加水的米汤,更不是用开水泡米饭的米汤,是柴火米饭的附属品,浓浓的米香味,用来餐后饮用解渴,对于那时候喝不惯茶,又不喜欢喝白开水的80后,无疑是最上品的饮料了。
做柴火米饭的过程是大火把水烧开,把淘好的米下锅,煮几分钟后用勺子盛出米汤,留适当的水,再用细火慢慢把米饭烧熟。几句描述却要近一个小时的操作,心急吃不了熟米饭。米汤出早了,米饭会夹生;米汤出晚了,米饭会太软,甚至做成稀饭;米汤出多了,米饭会糊锅;米汤出少了,没有锅巴,小孩不爱吃。烧火是要随着米饭的进度而调整的,烧水时大火,盛米汤前后中火,水分肉眼看不见时小火,出锅巴时文火直到米饭蒸熟。
那时候,夫妻是否恩爱,家庭是否和睦,只要做饭的时间去厨房走一走、看一看,便一目了然。
米汤的味道需要柴火灶搭配,烧火做饭看似简单的生活却蕴藏着大的学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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